妖孽师父,往哪儿逃! - 第三章 梦之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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殇若的思绪里.是一片的暗黑.将长剑撤回手心之时.她的身子就如落花似的.直直落向了那妖灵的怀里.
她的思绪停留在胸骨被穿透的地方.有墨色的血迹将她眼前的一切所笼罩.那满眼被墨色血迹打湿.湛蓝的天空也一并褪去了色彩.身体中的某一个地方被无情的穿透.透了一些寒风进來.
沒有料想中的疼痛.只有些些的寒气从她的脚底之上蔓延了上來.将她的整个身子都裹上了一层的岁寒之冰.
她能感觉得到身体正直线下坠着.下坠着.疾风从她的身躯上无形的穿透过去.失重感使得她有一些恐惧.好冷.好冷啊.
该死.
怒从心中來.即墨予漓的手指将连殇若的衫衣紧紧握住.以防血迹溢流得更快.即墨予漓墨色的眸瞳中.带起了红色的火焰.怀里的连殇若双眸紧闭.面皮之上是痛苦地皱着.就连那浅粉色的嘴唇.如今是一丝的血色也沒有.
即墨予漓冷冷地看了一下那腾飞在空中的妖灵.最好祈祷他的徒弟沒事.否则.他会连死都变成它的奢望.大步一跨.现下.救阿若要紧.
竹棚还在.他两步跨了进去.复上竹门.将连殇若的身子平搁在了那木板床上.浅绿色的衫衣如沒有色彩的飘絮.轻轻垂在了那木板上头.
那妖灵的骨爪带有几分的妖力.纵使是鬼狱的使者.伤口不会迅速的愈合.如若血流过多的话.西天的真佛也沒有办法可救了.
不过.即墨予漓立在那木板面前.瞧着自己的双手有一些无力.男女可是授受不亲的.但是.如若他不动手.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这唯一的徒弟.惨遭灰飞的下场.他自问他算是君子.深呼吸一口气.
即墨予漓的手指复上了那浅绿色的腰带.他的动作极为的轻柔.生怕将殇若弄疼.那浅绿的衫衣缓缓地从那柔软的躯体上面被褪了下來.
他的眸子里.带起了深遂的彩光.内心深处里头.有一股急促的火焰正在燃烧.他不清楚是因何如此.但一想起阿若的伤口.他的手指便不敢再有所耽搁.将那腹上的束结一点一点地扯开.
那绣着梅花缨络的墨绿色束身小衣在那玉白的躯体上现了色彩.那起伏的身体.如棉絮那般柔软.他的目光只锁定在了那受伤的肩膀处.掌力穿透.有明显的指力所印记刻的痕迹.穴道被他所封.但是.凡人的封穴怎么能够抵抗这妖力产生的力量.
他看着那墨色的血如喷出的瀑布般.将那衣衫都给染上了墨色的色渍.此刻那如玉的皮肤上.都开始溢流着墨色的血浆.
真是该死.竟然还带了妖之力量.
沉浸在黑暗浸染中的连殇若.一步一步地在那暗黑之境缓缓地行走着.她仿佛站在了用气息拖住的空间里头.她环顾四周.一片的漆黑.只有她视线的前头有一些光亮闪现.她缓缓地走了过去.
脚尖踩着光亮的地方.有温暖将她缓缓地包裹.在这黑白光彩相交的地方.她见着了一棵正在飘落着纯白色花瓣的桃花树.那棵树.盛开在一弯碧绿的湖水边.她还能从湖水里瞧清楚倒映着的纯洁桃花.
清风一动.那湖水的倒映起了微微的波纹.有一名穿着浅红色衫衣的女孩站在了那湖边.她想走得近一些.却怎么也迈不动脚步.只能生生地看着.
眼风一转.那一些纯白色的桃花飞散开去.一点一点地飞到天际之上.再看不见踪迹.殇若能看见有一滴水珠子从那女孩的下巴处滑落.她想要努力看清那女孩的脸.也只能瞧着模糊的轮廓.
那红色衫衣女孩.轻轻启开了薄唇.缓缓地正欲吐出來字迹.一道闪亮的天雷咔嚓一声划破天际.殇若的身体之上.传來了钻心地疼.可是.她想喊.却怎么也喊不出來.为何.为何会这样的疼.
即墨予漓的眼眸里.是噬血的光彩.如今的镇神草还留在了他的身上.使他根本就沒有办法使出來法力.不动已.他将自己身上的衫衣扯开.那袍子的边襟是用着纯色的金线所绣上去.手指一抽.那金线便就被扯了起來.
竹棚里有现成的作针线活的绣花针.将金线自那针头上穿过.现下沒有时辰能够容他去采摘让阿若沉睡的药草.只能直接将伤口缝起來了.
针入肉内.那金线也随之一块参与了进去.即墨予漓就看得阿若那沒有血色的面皮之上.泛起了滴滴晶莹的细汗.顺着眼角边就淌了出去.
他缝得异常的仔细.绕着伤口的边缘将两边划开的皮子接合了起來.金线与着白玉的肤质形成了一道漂亮的缨络.如同那鸾凤和青凰那般.十分的相融.
鸾凤……
有一寸红衣自即墨予漓的眼前闪过.这个场景.好眼熟.
他的手上.满是墨黑的血色.每在殇若的皮肉上穿透一针.就如同在他的心口处辗过一道明皙的伤痕.
但是.如若不将那伤口复合.只怕.真是该死的.这镇神草的药效还得三日之后才能消除得干净.要是他的法力沒有被禁.殇若根本就不会受这种无缘无故的重伤.他的眸子里.是火般的愤怒.等到第三日.镇神草的效力一过.那么.这妖灵.便就以血來偿还他徒弟身上的伤口吧.
现下.伤口缝好之后.便就是要防治这脉象起伏的后遗之症.他将殇若身上的衣衫一层一层地裹好.现下不是他应该沉思的时刻.竹门一开.大步地跨了出去.只见着那穿着绿色衣衫的豆角小鬼在菜地之上侯着.
见着他的面之后.匆匆行了一礼.“小鬼.身上可有灵神草.”在这地界之上这么久.又能习得那幻波术.想应该身上也带着镇脉象的灵神草叶.
“殿下.怎么知道我有哇.”豆角小鬼从绿衣衫怀里摸了两株碧绿泛光的绿草出來.即墨予漓见状一把将那灵神草夺了过來.豆角小鬼还未有反应过來.就只看到了那一身月白衫衣的阎君的背影匆匆离去.
看殿下这么着急的神情.莫不是那位姐姐出了什么事么.他不由得一抖.这妖怪如今惹的.可是鬼狱的无上阎君殿下.数百年來.传闻阎君殿下手段冷凉.现今却将殿下的徒弟给打伤.只怕是.唯有灰飞一途可走了.
他浅浅一笑.也好.沒有妖怪之后.他就能够进得鬼狱去轮生了.真好.
即墨予漓手握着灵神草.把草放进了口里.将草根嚼碎.再一点一点地将那草药复在了连殇若的伤口之上.那绿色的汁水一沾上伤口.便就渗透了进去.
呼.
将这一切处理妥当之后.即墨予漓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出來.手指挽了白袍将额上的细汗抹去.身子靠着那木板坐了下來.今番若不是平常在鬼狱里见过不少的医简.只怕.阿若沒有这么容易得救.
即墨予漓将视线搁在了正昏睡不醒的连殇若的面皮上.素发黑亮.更衬得那白皙的面皮更加地如雪一般.但是.那薄唇却些微有了一些血色.
他抬起手.将手指袭上了那散在额前的湿发.此刻的殇若静静躺在了那里.落在即墨予漓眼瞳中的.却是清雅的笑容.阿若的笑容.还依旧是那么鲜艳.如果再看不到那笑容.那会是他最大的遗憾.
沒有法力.他就跟着普通人一样.即墨予漓将手臂搁在了木板床的边缘.看着那如月的面皮渐渐地沉入了梦之境里头.
天空微微有一些发白的时候.有一阵浓郁的香气在即墨予漓的鼻间处蔓延.他常行走在夜间.在天亮之时.便就是他们歇息的时辰.所以.即墨予漓的睡意就來得比较深一些.
凤绫仙子在竹窗外微微扯起一些笑意.前些时候的八瓣迷情草她不知药效如何.她便化作了这宫内的一名宫婢.掺了一些在即墨予漓的茶杯里.沒想到.这八瓣的迷情草果然药性十足.只一小粒.便就使得幽冥阎君也心生意乱.
而现在.她扫了一眼手里的浅粉色手帕.迷情草的精叶被辗碎成粉末状.药效更足.是以化为飞灰尽数会被吸入人的鼻孔里.
即墨予漓.与自己的徒弟行云雨之欢.也是太便宜你了.那徒弟如若卖到凡人的市集.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愿意买啊.
如若不是镇神草将即墨予漓的法力禁锢.这一番行事就沒有这么顺利了.这妖灵.也算是有一些用处所在.
浅粉色的手帕荡起了一丝的弧度.现在下手.是最好的时机.郎有情.妹有意.何不让她做这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呢.
有香气钻进了连殇若的鼻隙里头.这股香气好浓郁.疼意在她的思绪里渐渐地平息下來.她的面前现了那浅红色的衫衣.只见着那浅红色衫衣对着她这个方向轻轻地唤了一声.“师父.”
师父.
她.究竟是谁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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