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孽师父,往哪儿逃! - 第二十四章 悲伤侵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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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风飒飒.从殿门外头传进來.将她身上的红衣掀翻.而她的怀里.是刚刚才咽下气的矜裳.暖意自她的指尖消失殆尽的时候.便是彻底被悲伤所侵袭的时候.
她能感觉到身后有阴冷的气息传过來.无论如何.矜裳的生魂.都是要被收走的吧.这个世道.当真是无比的冷呵.
“有本座在.任何人都休想取走她的生魂.”言语一出.使得正欲动手索取生魂的罗刹使者一瞬间愣在当场.
从他们鬼差这个角度看过去.白发下的面容.阴郁无常.比她们更像是鬼差那般.红衣曳地.像极了流了满地的红血.而那冷冽的声线.让人如入寒冰之地.
殇若将怀里的矜裳搁在地界上头.身子直挺挺地立了起來.白发随着阴风飞荡着.昔日里头如玉的容颜.因着矜裳的死.变得有一些扭曲.
这一次的索魂.因着幽鬼焰王殿下的缘故.罗刹便亲自前來了.原想着是殿下转生后的妃子.他理应走这一趟.却不曾想.竟然遇到了……
“大人.”罗刹抖开暗黑的斗蓬.一脸的冰霜有一些碎裂.身子一弯.朝着殇若就单膝跪了下去.殇若瞧着跪了一地的鬼差.眼皮一抬.有各种色彩的三魂七魄从矜裳的身体里渐渐升了起來.
殇若的血色眼眸一凛.手指间的红光凝结.抬手注进了矜裳的额头间.罗刹的眼风扫到了红光.忽地站了起來.浑身上下是凝聚起的灵力.
“大人不可.”殇若沒有理会.她怎么可能不知道.身处修魂使继任之位.擅自破坏生死轮回.会被处以灰飞的重罚.但是.那又怎样.
“本座行事.要你们多嘴.”悲伤侵袭的寒意.他们又怎么会懂呢.因为她而撞柱自尽.以自刎进入鬼狱者.唯有进得枉死城一条路可走.而且.那路子.从來沒有人能够踏出去过.所以.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矜裳的生魂踏出去.
“大人.施还魂术会受重罚.大人不要明知而触犯.”右掌的红光源源不断地往矜裳的额间注入进去.殇若的眼风扫了一眼罗刹的面目.沒有罢手.
罗刹的神情一滞.如若现下不动手.殿下怪罪下來.只怕沒有人能受得住.他可是知道殿下是爱极了殇若大人的.早前那场婚礼闹剧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.
“住嘴.”纵使是红光如注进涌进矜裳的体内.却怎么也沒有办法阻止生魂离去身体的力量.左掌反压在了右掌之上.给予右掌之力量.不行.矜裳一定要活下來.否则那愧疚之心便会让她疼得死去活來.
罗刹眼见着殇若的面皮慢慢地变得有些雪白.朝着一旁的四个鬼差眼风一扫.此刻动手.方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.如若不然.两败俱伤.不是好事.
“大人.得罪了.”
索魂的铁链掷在罗刹的手心里头.朝着殇若就飞了出去.殇若的白发被那力道扫到.轻轻地掀飞了一些.头一偏.那铁链便划破了她面颊边的气流.铁链顺势震飞了出去.
软剑出鞘.将那铁链缠绕在剑身上头.用力一甩.摔在了地界上头.红色布靴一抬.将那剑尖一起踩在了脚底下头.
魔性被彻底激发了出來.“罗刹.不要逼本座动手.这里沒你们的事儿.你们可以离开了.”右掌由始至终地沒有自那额头间撤走.她的手指现在勾的是矜裳的三魂.如若她一离走.那魂魄想要再回去.就万分之难了.
除非有.即墨予漓的还魂手谕.否则沒有人能够有权力将生魂还归本体.
“大人.今日我等是以鬼狱谕令行事.还请大人切莫再一意孤行.”罗刹动手.有一些以下犯上的嫌疑.但.如若他不动手的话.只怕.后果是不能让人想像得到的.
“如若我偏要逆天而行.你能耐我何.”言语带着不容人侵犯的霸道.顶天立地的性子.跟往初沒有一丝一毫的减少.矜裳僵硬的身子有一些微动.看來生魂快要冲破她的红影之光了.
“大人……”罗刹正欲动手强行将矜裳自殇若手中抢出來.一抹纯白的影子在他的面前现了轮廓.墨发飞扬.带着鬼狱独有的阴冷之气.
瞧清楚了那人的面容.罗刹身子一震.口中便唤了一声.“殿下.殿下瞧瞧大人吧.如若生魂耽搁了时辰.只怕……
即墨予漓微微点头.手指抬起阻了罗刹接下來说的话.殇若看着自她面前显了身影的即墨予漓.眼波里头带着一些无以言表的悲伤.
“矜裳.求求你救救她.师父.”有血泪在那血瞳里头弥漫.即墨予漓轻轻蹲下了身子.挽了雪白的水袖覆上了殇若的眼瞳旁.将那血泪浸干.而后.将她搁在额间的手指轻轻挪开.那七彩的魂魄便随之离开了矜裳的身子.
“你.你为何要这么做.她不该这样死的.”殇若看着那魂魄慢慢形成了一个女子的身形.她拽着即墨予漓的衣摆.感受到了无限的疼意.
“阿若.凡人的宿命你我不能插手.矜裳今日的死劫.是她自己的选择.她做这个选择的时候.是希望你能够尊重她的决定.带着对予焰的情.她是瞑目的.”即墨予漓口气如兰.
“她是因为我才死的啊.这对于我來说.是很悲伤的.你懂那种感觉么.就像你明知道我很爱你.却依旧心里想着另一个人.多么讽刺啊.她因我而死.予焰因我而转生.而我.却因为你而沦入魔道.这一切.你满意了.”
殇若看着罗刹将矜裳的生魂锁走.有即墨予漓在.她就动不了手.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罗刹他们离去的背影.
为何.为何她还能这样好好的活着.这一切是因为她而起的.也应该由她來结束这一切才是啊.
“阿若.我的心里.曾经的确是装过两个人.可是你明白么.有时候两个人.其实就是一个人啊.你知道不知道.”
即墨予漓好想.好想对着殇若把所有的一切告诉她.但是他明白.如若沒有让殇若自己想起來.说的.永远只会让她认为是自欺欺人罢了.因情入劫.因劫忘情.果然是因果循环的啊.
“我不知道.我只知道.从你负我的那一刻起.我就恨你.可是你明不明白.恨是因什么而起的.”言语沒有起伏.只是静静地自那快要失去血色的唇角间溢了出來.矜裳真傻.为了爱.甘愿舍弃性命.
她的耳边还依稀能够听到矜裳的铮铮言语.如若有來世.她一定不要再与他相遇.那她呢.來世还会再能够遇见他么.
“哈哈哈哈.”即墨予漓哈哈笑了出來.而那笑意里满是苦涩的味道.“本君也有这咎由自取的一天哈.历情劫成天神.却将她给失去了.恨我.是啊.怎么可能不恨我.总是我对不住你.”
“予焰的离去.是因为我的情.情若给了他.该多好.至少他的心里记得的是我一个人.至少.我不会这般伤心.”她的眼睛直直盯着那墨色的地板.因为烛光.她便能看着那地板上头泛起极淡的白光.
即墨予漓曲膝坐到那地板上头.凉意从他的心底下头冒了出來.“予焰.予焰.为兄现在很羡慕呢.阿若.你从來只记得予焰的对你的情是么.可是.你怎么会忘了予漓.怎么会忘了我.”
忘了他.殇若将头慢慢抬了起來.眼波放到了即墨予漓的身子上头.有些不解他为何说出这番话出來.
“这些愧疚你看得清楚.阿若.你又真正记得你的情是什么吗.我不相信你全都忘了.你唯独只记得予焰.你看到我的情了么.你看到了么.”即墨予漓的这番话是按着殇若的肩膀喊出來的.
殇若被即墨予漓摇得有些眩晕.而那话却砸得她半天不知所措.有些东西.是被她给遗忘了的是么.
可是.她为什么什么也想不起來呢.
即墨予漓的面色是那么的悲伤.悲伤得让她的心极疼.
她看着他深遂的侧面.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.等我再寻找你的时候.再也不会松开你的手.这一句话跳出了思绪的禁锢.在她的脑海里浮了出來.
“再.不.松开.我的手.”她缓缓地吐了几个字出來.魔性有一些被这几个字压了下去.即墨予漓侧着的面.有一些停顿.
他转开脸.手指禁不住的一抖.“阿.阿若.你想起來了.”言语里头是无比的激动.还有一些忐忑.
殇若缓缓摇摇头.“这几个字.好熟.熟得仿佛刻进了我的骨头里.”但是这一句话.是谁说的呢.会是谁呢.
思绪正在极速的运转.眼波的余光中是一道银白的光线.那无声无息的长剑便就泛进了殇若的眼波中.那样快速击杀的动作.无比的凛冽.而剑尖正对着的.却是即墨予漓宽厚的背影.魔性一起.杀机一触即发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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