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盛久安 - 分卷阅读17
“王兄,若我们答应断商,又让宗政渊知道,他父王并非我大吴下的手,你说,他会作何感想?”吴仲微微勾起嘴角,笑着看向吴章。
闻言,吴章突然大笑,随即坐在书桌前,提笔,沾了些墨,面色却有些凶狠,他说道,“指不定悔得肠子都青了。”
九昭国九安王宫,正元殿内——
“吴章!”宗政渊握紧书信,将它捏的皱巴巴,脸上青筋爆出,眼中似是要喷出火来。
内侍看着这个暴怒中的帝君,吓得瑟瑟发抖,赶忙跪下身,连连说着,“君上息怒!君上息怒!”
“息怒?你叫本君息怒?你给我滚!滚!”宗政渊伸手将书台上的物什抓起来,狠狠砸在内侍身上,愤怒地说道。
内侍惶恐地连滚带爬离开正元殿,嘴里还支支吾吾地说着,“奴……奴才告退!”
宗政渊看着退出去的内侍,大口喘着气,将信再次摊开,仔仔细细地重新看着信上所述,眼珠转了转,坐在椅子上,缓缓冷静下来。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信放在桌上,思索了一番。
不是大吴的人。那便是永庆帝的人了。高安以路途遥远和天气为由,回了当时的邀请。如今,大吴又说父王并非他杀,而是另有其人,那么就只剩下永庆旧部,永庆帝身边的死士。帝君薨逝,其死士要么自我决断,要么易主。想来,那个人,选择了第三条路。
不过,这大吴倒是奸诈的很,竟是忍了这断商之事。
宗政渊冷哼一声,他若无退路,怎会下断商这等命令?真是看低了我宗政渊。
如此想着,他突然心情大好,断商有后路,那个人的身份也有了眉目。他微微勾起嘴角,转头看了一眼屏风。
记得上次见他,他觉着暗室太冷后,他便差人彻底修整了一番。里头按了柔软宽大的床,还在地上铺上厚厚的一层兽皮,又添了不少炭火。原本想着把那些个刑具和瓶瓶罐罐一起撤下去,可一看到那个轻蔑的眼神,他就又留下了它们。
还是再磨磨的好。
他这样想着,却被一名侍女打断。
“君上,出……出事了。”那侍女有些害怕地说道。
这侍女是宗政渊安排去照看那个人的,有什么事,也是通过她来传达。
宗政渊眯着眼睛看着侍女,心下了然,吩咐道,“我知道了,你且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侍女回道。
看着侍女退下,宗政渊这才起身,走向暗室。
暗室内,灯火幽暗,一张置于室中央的床上,蜷缩着一个衣衫单薄的人,抓着被褥大口喘着气,右脚踝处被带着厚重的铁链,长至地下。
玖夜抓着心口,脸色发白,忍着疼痛,身上被冷汗浸湿,意识逐渐模糊,丝毫不知身后何时站着一个人。
宗政渊看着这个缩成一团的人,弯下身,伸手抓住玖夜的头发,将他硬生生拽到面前,看着他因疼痛而涣散的眼神,轻声说道,“你是帝君的人啊。”
许是听到“帝君”二字,原本涣散的眼神,逐渐聚焦起来。
玖夜看着眼前的人,脑中“帝君”二字让他清醒起来,颤抖着双手,想推开这个令他恶心的人。
“果然。”宗政渊轻声道,一边松开手,将他重新扔回床上。
“我再问一遍,你可愿易主?”
玖夜死死抓着被褥,咬着牙,恶狠狠地回道,“做梦。”
得到回答的宗政渊,突然弯下腰,抓着他的头发,凶狠地说道,“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!”
“贼……贼人……”玖夜看着这个疯子,支支吾吾道。
宗政渊阴沉地笑道,“你好好听话,我一定让永庆帝好好躺在那里。”
“你!”玖夜突然瞪着宗政渊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这个人疯了!这个人已经丧心病狂到挖坟掘墓了!
“如何?毕竟永庆帝的墓葬,是我九昭安排的。”宗政渊继续说道。
他知道,主上是死士的软肋。只要可以让这个人乖乖听话,他什么都可以去做。
听到宗政渊的话,玖夜不由得气急攻心,原本就因蛊毒而有些受不住的他,现在更是火上浇油,脸色越发惨白,皱着眉头,终是吐出一口血。
看到突然吐血的玖夜,宗政渊没由来的一阵心慌,赶忙松开抓着头发的手,上前搂住玖夜的肩膀,慌慌张张地从怀中掏出白色瓷瓶,从里头倒出一颗黑色药丸,就往玖夜嘴中塞。
许是习惯了抵抗,纵使意识有些模糊,玖夜也依旧抵抗着嘴边莫名塞过来的药丸。
见他久久不张嘴,宗政渊情急之下,伸手掐住他的下颚,将药丸硬是塞了进去。
玖夜的意识越发涣散,眼前的人越发模糊。可内心处,告诉他,这个人是疯子。
看着迷迷糊糊的玖夜,宗政渊再次说道,“告诉我,你到底是谁,我便让你的帝君,好好的。”
许是听到了“帝君”二字,玖夜眨眨眼睛,看着眼前模糊的人,莫名开口道:
“吾名玖夜”
☆、第一十四章 被抓入狱
出了奚禹州,姬安君等人驾着马,走向越州。越州位于大吴境内,临近九昭国境内的西州,其接壤之处有一处山群,最高的那座名为祁山。
此处与百鸟、凤鸣皆不同。它崇山环绕,四周拔高,中间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泊,呈一盆地状。附近被大大小小的峰林所环绕,有的尖锐突出,有的却是笨钝而立,有的形状怪不可言,倒是别有一番风貌。
祁山位于那湖泊西面,犹如一位帝王,俯瞰众山,威严耸立。相传大吴还是一方诸侯国的时候,当时的大吴王在此遇到王妃,故而取名祁山,以他的封号祁王命名。
“爷,那里有船,我们渡过去吧。”浔岚指了指不远处的船,对姬安君说道。
姬安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,点点头,表示赞同。
船夫看见三位身着不凡的人向他走来,心里高兴起来,连忙扯着嗓子问道,“坐船呐!”
“老人家,我们去西州,三个人。”浔岚上前,客气地说道。
船夫看着这个年纪轻轻、脸上带着微笑的小姑娘,心里喜欢,便回道,“好嘞!上船喽!”
闻言,浔岚率先跳上船,等确定这船没什么问题后,转身,对着姬安君说道,“爷,上船吧。”
听后,姬安君迈出一脚,踏在船尾上,站定后,小心翼翼地上船。萧羿之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。
浔岚坐在船边,看着这四周好似行走着的景色。耳边响起船桨划过水流的声音,好似挠在她的心上,细细的、又温温的。
萧羿之站在船尾,静静地看着这四周。这里与凤鸣不同,视野要开阔得多。
看着站在船尾的人,姬安君慢慢走过去,轻声问道,“若是哪天归隐,你会选择这里,还是凤鸣?”
萧羿之看了一眼姬安君,随后转开目光,看向远处的山群,回道,“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。”
听到这个答案的姬安君,心里有些酸楚,为什么不能回答,哪也不去呢?不能选择待在我的身边吗?
“那元乾呢?”萧羿之突然问道。
“我?我可不会定在哪里,四处游历,四海为家。”姬安君回道,心里却是苦涩极了。
“如此,甚好。”萧羿之点点头,微微勾起嘴角,轻笑道。
他以为他会说,和你一起。可是,并没有。
大概,我们,是不同的吧。
浔岚看着站在船尾的两个人,她看到姬安君的眼中,带上一抹酸涩,而一旁的萧羿之,眼中却是落寞之色,她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,只知道,他们现在的心情,都很糟糕。
她知道自家殿下很是在乎萧公子,一路走来,他无不小心翼翼地留意着萧公子的情绪。此次出行,殿下是为了能让萧公子慢慢走出家变的伤心,也为了能帮他得到更多的他国消息,以便查出真相。
可这份心思,她却越来越模糊,殿下所做之事,到底是为了萧公子,还是他自己呢?
“你们是去西州游历的吗?”船夫突然问道。
这一问,打破了三人之间的沉默。
姬安君转过头,回道,“是啊,四处看看。”
“我和你们说啊,进了城,千万要小心呐!这九昭国啊,到处抓人呐!”船夫紧张兮兮地说道。
“抓人?出什么事了?”姬安君问道。
多事,便意味着消息也是多的。
“听说啊,九昭国和我们大吴断商,这不,都不允许任何外商进入九昭了,尤其是从我们大吴来的。这去西州的路,就我们这一条水路,你们呐,小心点。”船夫耐心地解释道。
“如此,那多谢老人家忠告了。”姬安君双手合握,对着船夫拱了拱手,恭敬地回道。
“嗨!不用不用。”老人家笑眯眯地回道,又说道,“公子是异族人吧。我看你双瞳碧蓝,想来也不是我中原之人啊。”
“确是如此。”姬安君眯了眯眼睛,有些警惕地回道。
船夫不再多言,他觉得这位公子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说话。至少,相对于刚刚上船时而言,他现在的眼神冷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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