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后不知天在水 - 分卷阅读8
船,有人网鱼。他们回去的时候,所剩无几的钱真的一个子都不剩了,他们买了一条大鱼和很多条小鱼仔,小鱼留着自己吃,大鱼是要回去给白家的,这只是他们的一点心意。
有了米油盐,伙食有了改善,人的精神面貌也明显好了许多。只是两人依旧要不停地各地忙碌,为了生活。白天,傅宁做完两人的早饭,要去很远的地方跋涉采药,中午都未必回得来做午饭,不过早上他一般都会做得多一点,中午肖菡烧点火热一热就好。
肖菡得了机缘,吃了早饭就跑去白家院子找白婶,白婶一家生活得都很有规律,他们一般都起得很早,肖菡去的时候,白婶在院中舞刀,白叔在一角小栅栏里悠闲地撒食喂鸡,肖菡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叫白启起床,白家也就她没起了。白家还有一个年长者,是白婶的老父,连他都悠闲地坐在院子里赏朝阳了。他们全家似乎都有些过于惯溺着这小白启。不过白婶教她们的时候是一样的教,不分亲远,肖菡恭敬地喊她一声师父,白婶在传授的时候,白起也跟她一样的叫法。
时间有限她只学上半天,下午她还要采菇子,有的用来吃,有的拿去晾晒存储换钱。傅宁阻止过,希望她好好学,能学一身本事,将来也好成家立业娶个漂亮夫郎,不要辜负。但她一意孤行,两人又并不存在真正的血缘关系,他又不好太过管教她,只好这样过了。
夜晚烛火悠悠,肖菡在傅宁的房里练字,傅宁在织布。此时他们已经分房睡了。织布机就放在傅宁的房中,方便他劳作,现在这也是他们的生活的来源之一。
织布的梭子在丝线间来去地勤,旁边端正执笔的肖菡学得认真。
春夏悄然轮换,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一起生活了两三年,肖菡长得快,额头已经冲到傅宁的肩了,反观傅宁,与初见的时候没什么两样,只是那头浓厚的长发有些灰枯,不复之前的黑柔。可能总是长时间不分昼夜的劳碌所至,毕竟要照顾一个孩子,还是个女孩子,可不是个容易的事。
这几年,肖菡发现了一些事,关于傅宁的。他好像特别地惊惧雷雨天。单单只下雨的时候还好,一旦打雷闪电,他的脸色就会异常的苍白,那样天他也做不了饭,他的手会不由自主地颤抖,他的身体会不由自主地颤抖,连他的心都在不停地颤抖。那样的天,他吃不下任何东西,他总将自己关在房里然后整个人死死地蒙在被子里,连带着被子都在不停地抖。
推开门,肖菡轻轻地走过去,唤了唤他,一只手里还端了碗粥。傅宁依旧无声无息地把自己蒙在被子里,没有回应。屋外正天雷滚滚,是傅宁最害怕的时刻。
肖菡有些心疼,自从认识傅宁,他带着她白手起家,日子过得再苦长,他都不会喊苦喊累。有一次在斜坡上采药不小心滚了下去,手臂上划了老长的口子,血浸透了衣袖,缝针的时候他都没喊过疼。他一惯都有把苦痛往腹里咽的习惯,任何负面的东西他都不会在人前表露,尤其是在她面前。
可想而知,他对雷雨的恐惧有多深刻,就好像要雷殛是他的灵魂。她试图拉址,想将傅宁从被中拽出来,但对方只会蜷缩得更紧,抖得更厉害。她怕伤到他,不敢太用力,只能连人带被子一起搂到怀里,安抚他,直到雷雨过去。有时候她会不吃不喝守傅宁一天一夜。
肖菡抱着他,隔着破子她能感受到傅宁每一次的深深呼吸,这是傅宁唯一软弱的时候,像个普通的男孩一样。这种守护,让里外两人的心里都起了一些异样。
还有就是傅宁的月事,这也是让肖菡忧心的事。哥哥每月来一次都好像在生一场大病一样,身体极度地虚软无力。她想带哥哥去看看医师,但他总是推搪,眼神游移飘忽,想在逃避什么。她总觉得在他的哥哥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,在遇到她之前。
这几年一有时间肖菡就跟着白婶学本事,肖菡天赋异禀,进步很快,人也勤奋,早早就超越了白启。白启倒是毫不在意,她两手一摊说她志不在此。白婶也不藏私,作为交换,傅宁也教她识字,和肖菡一起。对于诗书,她的兴趣显然浓厚许多,也不再偷奸耍滑,难道有几分认真。
傅宁聪慧,他虽没上过私塾,但后天努力勤奋之下也学有小成,引经据典口到擒来,若不是男子之身,在村里当个启蒙先生倒也是无可厚非的。然而这种福利只有肖菡和白启两人能享了。
不像面对白婶,肖菡学得认真但没那么正式,没有叫师傅或先生之类的敬称,依旧“哥哥”“哥哥”的唤。白启跟着她也哥哥长哥哥短的叫得甚欢。私下里跟肖菡打闹,她也总咱哥哥咱哥哥的。
奇怪的是,不知从何时起,肖菡倒开始介意了。每次白启这么说,她都会反驳,说“他是我哥哥”“我一个人的哥哥”之类的。而白启就好像找到某种乐趣一样,依旧死性不改。
☆、第 5 章
白婶很满意肖菡这个徒弟,在争得傅宁同意后,肖菡十四岁就踏上了她人生的第一趟运镖的旅程。这也是肖菡的坚持。这趟镖不仅是历练,也会有收入。她是女孩子,她想养家,有她和哥哥的家,她不想哥哥总是那么辛苦。
她的哥哥总是一年到头不见休息,起早贪黑。她身上的衣物里里外外都是傅宁做的,从织布到栽制,一针一线密密缝制,织布的线也总是尽量挑些好的柔软的。他说他不想她被别人笑话,穿得太寒酸会被看不起。而他自己总共就那么几套青麻衣,也不见添新。几年过去,肖菡都拔高了不少,长得太快,衣服有的也是不得不做。可傅宁除了多些男子沉静的岁月风韵外,依旧是十四岁的那个清瘦模样,不见长。
起先白婶提议带肖菡走镖时,傅宁是不同意的。一个是他觉得肖菡还小,二是最近外面不太平,有盗匪流窜,这群人凶恶,不仅跃货,还杀人。怕她们走镖遇上。还有就是——肖菡十四了。
十四岁,该订亲了。肖菡出落得不是一般的好,眉目浓丽,身形周正,识文习武,不卑不亢。在林间策马弯弓的身姿勾摄了不少深阁男儿心。
自从学会弯弓射箭后,她便开始打猎射禽,不再采菇买卖。这不仅是练习,也是为了给家里增添收入,野禽要比菇子的市场好。猎到肥硕的,肖菡也不吝惜与白家共享,这也是傅宁乐见的。
他曾教导过肖菡,为人处事要知恩要时刻图报,傅宁教的肖菡都铭记。白家条件比傅宁家好一些,白家伙食不差,但白婶爱食野兽野禽,白家人都明白这是肖菡的心意。
傍晚,院墙爬碧萝,风拂过漾起一片碧波,生机勃勃。院里五六只着架子,架子间隔放着筛子,筛子上满是翻晒的药材,这是他们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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