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后不知天在水 - 分卷阅读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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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要反驳,傅宁用手轻轻点了她唇:“好了,其实晚些遇见也没什么,我这条命也还是你救的。”

    这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,傅宁当时家破人亡,自己也被玷污,若不是遇见肖菡,他那时就已经沉河了。其实有时候帐也不能这么算,肖菡若是也没遇到傅宁,饥寒交迫的她也未必能活下去,活几天?

    这一夜又是同床共枕,肖菡搂抱着傅宁忍奈着欲望,她知道昨天自己要他的时候有多狠,看到他今天提水的颤颤巍巍的样子,想是弄伤他了,即便明天分离,今天也不能禽兽。况且一个月就能回来,到时候挑个黄道吉日,正大光明地在喜房里要他。

    肖菡正肖想着一个月后的大梦,嘴角都裂开了,不经意间,一个略微窘迫又清涩地吻凑了过来,轻轻地印在她脸颊上。

    肖菡怔怔地,有些不敢相信,她的哥哥……竟然主动了!

    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,傅宁已经缩回去了,今夜无月,夜风微凉,他们盖着同一床褥子,盖得有些高,到肖菡肩,傅宁是被她揽抱着的,所以他的脸颊大多藏在褥下。

    其实傅宁也没有别的意思,他是真的心里很慌,他害怕,对于肖菡这次走镖,他感到浓浓地不安,他紧紧回搂着肖菡的腰身,那一吻纯粹只是他对自己的安慰。

    察觉到傅宁的情绪,本已起了欲望的心,现在只有心疼。她底头回吻着他,咬着他小小的耳垂,在他颈间吹气,她轻声道:“不怕!我会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傅宁没有回应她,也不顾她在自己身上挑逗的动作,只顾将她紧紧搂抱着。

    肖菡叹了一口气,知道上次不只是自己受伤,也给傅宁带来了伤害。

    傅宁像个怕被人丢弃的孩子一样紧紧抱着肖菡,看着让人觉得可怜。肖菡想要给他更多安慰,于是侧过身,双手摸索着傅宁的腰身。在夜色下,一件件衣服被肖菡从被褥里丢出来。

    一天过去了。

    又一天过去了。

    十天。

    半个月了。

    快一个月了。

    肖菡还是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又是一个星期,傅宁还是没有等到肖菡的身影,白启成亲了,新嫁郎是镇上一家小布商的小公子,许情。

    许情长得一般,但胜在知书知礼,品性温文,白启时常带他来傅宁的小院,第一次来时,还规规矩矩地奉了一杯茶,口中与白启一样,一同唤着——哥。

    傅宁看着两人新婚燕尔柔情蜜意的样子,真心地替他们高兴。唯一的遗憾,就是婚宴上白启的母亲缺席了。

    白婶也没给家里回个平安信,肖菡也是。

    白启的婚事是在五天前办的,成亲的日子一旦定下来,就不可更改,除非两人双方家里死了人。虽然白家主母不在席,但为此改日期显然是不吉利的,不管是为了两对新人还是没有音信的白家主母,婚事都得照旧。

    快两个月了,算算行程,快得话都能跑两个来回,一行人一点消息都没有,这不能不让人担心。

    晚上屋外吹了一夜冷风,到早又簌簌下起了细雪,傅宁对着手呵了口气,披了件厚实的披风,他没戴兜帽,他嫌兜帽有碍视线,他撑了一把青伞,准备再去渡口等待。不管要去哪里,渡口都是白田村的第一站,回来的人也一样。

    白叔说已经找人出去打听了,叫他耐心,天凉了,不要去渡口,等他消息。可他还是忍不住去,不管消息好坏,他都想先看到是人,好生生的人。

    白叔话是这么说,可他自己也去,白启和许情也在。许情搀着白叔站在前面,启儿陪着他在侧面。

    四人都没什么话说,目光都悠悠盯着一片脉脉寒江。

    细雪还在下,吹来的风很凉,傅宁抖了一下,一股恶心的感觉上来,他忍不住跑到江边扶着栅栏干呕起来,什么都没吐出来,眼前还一阵发黑。一行人都被他惊动了。

    白叔忙跑过来抚拍他的背,一下一下,细声声地问他:“怎么了?没事吧?”

    白启撑着伞稳稳地罩在他们头上,许情站在边上看着他,也是担心的神情。

    傅宁安慰地笑了一下:“没事,这几日胃口不好,没吃什么东西而已。”

    众人都沉默了,大家的心情都一样。

    “她们都会回来的,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,阿菡她暂时不在,你也要照顾好自己。”白叔将他的兜帽拉上,理了理他颊边被风吹乱的发,心里也是心疼可怜这个孩子,他是好孩子,有韧性,十多天如一日的等候,肖菡也是,他们都不容易,都是好孩子,希望肖菡能平安。

    “阿爹,有船来了……我看到了!是伯母……阿!是阿娘。”

    这话是许晴喊的,他之前有拜见过白婶,所以认识,只是还一时不习惯改口。

    随着这句话,众人都一奔到了边上,船靠近了,是白婶,身后还有四五个女人,都站在船头上。

    傅宁视线在白婶身后寻了寻,没有看见肖菡,他心情有点沉。

    待白婶一脚踏上岸,白叔就猛扑了过去,白婶回揽着白叔安抚,她神色苍桑,笑容苦涩,待视线停在傅宁身上时,神色立马哀沉起来。她推开白叔向傅宁走来,一步一步走得颇为沉重。

    看着这样的白婶,傅宁有些恐惧她的靠近,甚至想逃。之前没注意,现在才发现,白婶的手里一直拿一样东西,是一个色泽古沉的木盒,四四方方的,有她手臂那么长,刚刚就被她挽在怀里的。她将木盒双手捧上,要递给傅宁。

    傅宁没接,看着细雪一籽一籽地打木盒上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阿菡……她……是我的错。”白婶的头上得很低,与她同行的四五个女人也走过来,低着头拜了拜,向死者默哀。

    白启一支撑着伞站在傅宁身后,现在头顶的那把伞晃得厉害。

    傅宁猛地吸了一口气,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,他使劲捂着胸口,他觉得那里疼得厉害,疼得撕心裂肺。

    这场雪下了七天七夜,天地一色。肖菡的墓落在一片松叶林里,是离傅宁的小院不远。

    傅宁每天都会来这里,陪她说话,一句一句地说,不停地说,就像她还活着一样。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,脸上甚至是笑的,可他的眼泪落得比江雪还急。

    他说:“你说你很快就回来了,你说要我等你,你说喜欢我,要同我成亲,好……依你,都依你,你回来,你回来,我等你……”

    在这一天,也是肖菡下葬的第七天,傅宁成亲了,是冥婚。他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,捧着肖菡的灵位,拜了天地,村里人人都道傅宁有情义,傅宁只是苦笑,他没想到他以前最担心的问题会以这种方式解决,没人会再道他们的不是,甚至还得了他们的认可与成全,是一件可歌可泣的事。

    本来要冥婚,白家都是及力阻止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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