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后不知天在水 - 分卷阅读30
不在意,还满心欢喜,以为是她的娘回来了,睡觉时小小的身子还紧紧的搂着她。
很巧,傅宁带回来的这个人正是当初在船上送肖瑾蜜枣的那个女子,他当初就对这个女子有一些特别的感觉,觉得她某一些方面很像肖菡,说话的声音里都有一些神似的地方。所以即便到现在连名字也不知道,他对这个女子还是放松了警惕,不想她醉宿街头,带她回家。
崔荷在陌生的环境中醒来,她不惊慌,她很镇定,她习以为常,因为这是以前她常有的事。她经常喝醉,然后从陌生的房间醒来,身边常常会躺着一个样貌不差的男子,笑着拿走她所有财物,她也不吝啬,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,她也不想追究,钱什么的她有的是,何必惹麻烦。
她见怪不怪,只是这次的感觉有些新奇。她环视了一下房间,即使破旧清贫,确不似之前那些又差又乱,也没有什么香粉之类刺鼻的味道。房间里也有一个男人,不过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笑着趴在自己身上等自己清醒的那类人。
被窝温暖,臂弯里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娃,憨憨的睡得很熟,小小地身子贴着她,温温热热的,她竟有些不想起身的感觉。
崔荷没有认出肖瑾,她见两人都还睡着,起身穿戴好衣物,拿出钱袋在桌上,准备在天亮前悄悄离去,因为她发现这里好像没有女主人,至少目前没有看到,她不想因为她而从这里传出一些流言非语,给这对收留她的善良的父子俩的生活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困扰。
桌子在男子的身边,可能因为天气冷的缘故,男子用衣服将自己遮得很严实,连面容也遮住了。就在崔荷走过去小心翼翼将钱袋放在桌子上的时候,男子盖在身上的衣服滑落在地上,接着就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隐隐在她的鼻尖萦绕,将她吸引,是药香,她看到男子沉睡的脸,是一张白皙清秀的脸,阅男无数的她觉得这张脸不止好看,还很舒服,不由得多看了几眼。
她也没认出在船上帮她熬药看火的傅宁。
她一向冷情,不过这次她承认,对这张脸她有些不可抑制的懵懂的心动,可在下一刻,她就瞬间变了脸色,她看到了男子白皙的颈项上那一个深红的咬印。
她望着那抹印记,眸色深深,眉头不由自主的拧了起来。
她差点就信了,信了这只是个良善的人家。也对,这地方除了娼,谁会随便带醉酒的女人回家。
她又看了几眼让她刚才有些心动的脸,那张脸确实让他有可以带着孩子做这种生意的资本。
她突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,她什么都不想说,直接转身开门大步走人。之前还顾虑他的名节,现在也觉得没什么必要。
傅宁被她开门的动作惊醒,抬头只看见他开门离去的背影,转头,还有桌上鼓鼓的钱袋。
傅宁懵了一会儿,反应过来后拿起钱袋追了出去。
崔荷走得不快,听到身后有动静,她停了下来,脸上显得不耐烦:“怎么?这些还不够?”
语气里有相当嫌弃的意思,傅宁听着有些不太舒服,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走过去要把钱袋还给她:“我没这个意思,这些我不能要。”
崔荷没接,她神色相当傲慢无礼:“随你,不过我劝你最好拿着,不要企图些有的没的,我不会随便带在外面过夜的男人回家。”
“你走!”
傅宁终于恼怒,他明白了女子醒来为什么对他会是这种态度,原来是把他当成了男娼,话不多说,一向待人温和有礼的傅宁,拿起身边的扫帚,直接将人撵赶。
那包钱袋傅宁拿它当破石头一样往女子身上砸去,崔荷有些纳闷这男人对待自己泼辣的态度,不过她也不在意,自己走了。
蜀锦楼里的织工都有专门的制服,傅宁那天拿扫帚撵赶人的时候,穿的就是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制服。
后来几天日夜大雪,街上人人闭户窝冬。蜀锦楼停工于否对于傅宁来说没什么影响,他还是日夜坐在梭机前织布,指望开工时能换取更多银钱。
火盆里燃着炭火,房间里暖丝丝的,炭是傅宁平日灶里烧火时存下来的。有些烧火的木柴在它烧透但没燃成灰之时放到陶罐里,将罐口闭紧,冷却之后,里面的东西便成了炭。他们买不起金炭银炭,这是穷人的活法。
“天地玄黄。”
“天地玄黄。”
“宇宙洪荒。”
“宇宙……”
傅宁一边织布,一边教肖瑾背书,今日教的是千字文。其实肖瑾已经到了上学堂的年纪,只是现在他还没有条件,况且她的病情还控制之中,需得早晚有人督促她喝药,而去学堂就是半旬一月才有得回,学堂允许学生带书童仆人进去照顾,但他没有时间啊,他还要挣钱养家。
现在他缺得就银钱。
“咚咚咚”敲门的声音,傅宁纳闷,大寒天的,谁会来找他?他起身去开门,并嘱咐肖瑾自己背。
“肖郎。”成了亲的男子都会冠上妻姓,头发上簪着由妻主或女方家订制的发簪,傅宁走到哪里都规规矩矩地簪着肖菡当初送给他的那根发簪,于是认识不认识的人都会这样唤他。
“是掌柜!”蜀锦楼的掌柜,傅宁惊讶,忙要把人迎进室内,“您怎么来了。”
掌柜的摆手不进,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拿出了一袋银钱:“这是你的工钱。”
傅宁疑惑:“这才三天,我的布并没有完工。”
“没关系,你把成品和未用完的丝线都拿出来吧,工钱照给。以后……”女掌柜似乎有些为难,“你不用来楼里了。”
傅宁不可置信:“为什么?我哪里做的不好吗?”
他抓着掌柜的袖子,适图挽回:“哪里做得不好,我可以拆了丝重来,重来都可以。”
这个女掌柜其实还是很看好傅宁的,他是楼里所有织工中最勤快的一个,而且对待事情认真仔细,从未出错。
“没办法,这是东家的意思。”她将银钱放到傅宁的手里,钱袋里的份量都是按成品来算的。她见傅宁茫然不解的模样,靠近门内小声提了一句,“你这里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,有人说你这里不干净,还……接客。”
傅宁明白了,是跟他收留的那个女人有关,可能是那天早上争执的时候有人看见,被人误会,流言蜚语都传到东家那里去了,可惜他见不到东家,也没见过东家,东家也不可能听他解释。他被认为是娼妓,娼妓织出来的东西没人要,会影响楼里生意。
傅宁将丝从织机上抽出,整整齐齐地卷好,还有布一起交给了女掌柜,向她道谢,并送了她一段路,在楼里的时候女掌柜对他很照顾。
大雪洋洋洒洒地在里津城飘了一个周天,现下终于下得小了些,换成了一片密密匝匝的
添加书签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