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给姐妈的电话，我看着这俩人：“你们是什么人？警察？”
他俩相视而笑。老张把夹在腋下的公文包放在茶几上，然后对我说道：“不是警察。是墨子号技术组的。”
“墨子号技术组是什么公司的？”我还是云山雾海。
“没有听说过墨子号量子卫星？”老张提醒道。
“听说过。啊！”我连忙站起来，“卫星公司的啊？久仰久仰！”我站起来要上去握手，一脸的灿烂笑容。这些人可
是我心目中的大佬，崇拜加膜拜。见他们没有伸手的意思，我也无奈地坐下。我已经习惯了人家的无视。当过门童的心理，那是非一般的强大。
“你先坐下，我先问你一些问题。”老张笑着说。
我坐下来，毕恭毕敬。
“你了解多少马踏飞燕？”老张问。
我内心里有些鄙视。在我们这个城里问这样的话，不是傻子就是白痴。
“这还用说么？国家顶级文物，不允许出国展览的！”其实我知道好多关于他的传说。在民间，可不止明面官样上的说法，还有很多色彩奇异的故事呢。真是说来话长。
我滔滔不绝地说了马踏飞燕的来历。但是，都是按照博物馆的介绍文章说的。有些故事不好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瞎说。
因为我们整个城里的人、甚至全省人民对它的热爱，是其他地方的人难以感受到的。因为热爱，就会赋予他各种各样的神奇故事。省城的传说会传到其他城市乡村；其他城市和乡村，又会添油加醋，把一个故事分掰成另一个版本，众口相传，就会有无数的故事飞播。
老张和老李就坐那听我吹了几分钟。
就吹了那么几分钟，我肚子又饿了。半包快餐面抵不住我的消化能力。我及时地打住。然后看着他俩。
老张见我不再说话，笑着说：“你知道的还不少。”
我笑笑。我还没有说到1980年马踏飞燕出国展览一年发生的离奇故事呢。正是有了那次离奇故事以后，国家才决定不再让马踏飞燕出国展览。但我现在没有力气说，肚子饿的。
老张脸色一直这么古板，笑也是笑的一本正经：“我还想知道你今天上午，在马踏飞燕前做了什么？”
我笑了，“我和它做了一个对对眼！”
老张和老李有点莫名其妙，似乎听不懂我说的话。
我把两只食指放在两眼正中，而后交叉而过，两只眼珠立即形成了对对眼。
“就这么做了一下，我就感觉我看到我的父亲。”我回想了一下，感觉当时的记忆有些模糊了。具体模糊在哪，一下子也说不清。
“这样做，不会对马踏飞燕有什么损坏吧？”我有些紧张。我把马踏飞燕当成豆腐做的了，忘记了它已经接近一千五百随的年纪了，我还弱智地声明：“我告诉你们啊，我没有碰它。连玻璃罩都没有碰。”
老张和老李相视一眼。老李问：“你当时还有其他感觉么？身上有没有带其他东西？”
我没有敢告诉他们，两只马眼会发红光。我可不想惹事。
“没有了。”我说道。“发生了什么事情？你们搞卫星的怎么会追查我这个马踏飞燕的参观者？”
老张想了想，挺起了腰板说：“你和它对视的时候，马踏飞燕发出的量子效应信号，被我们追踪到了。”
我傻了一下，噗嗤一笑，“你怎么知道是我？”问完就觉得自己蠢。在马踏飞燕前，不知道有多少视频监控在盯着呢。
老张说：“我们看了监控，马踏飞燕发出信号的时候，就你和你母亲在。你母亲站了那么长时间没有什么事，你站在那不到一分钟，就发出了信号。你说，我们该找谁？”
“那还用问么，当然是找我了。”我笑呵呵地说。“然后又问，是不是要找我去做试验？”
老张说：“我们先确认是你，然后听通知吧。如果你愿意的话。”
我说：“不会我有这么牛逼吧，做个对对眼就能发出量子信号？”
老李笑道：“我也不相信你有这方面的天赋。”
老张站起来：“我们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情跟别人说，等我们有需要的时候，会来找你。”
俩人神秘地来，又神秘地走了。像留了一地鸡毛，让我的脑袋杂乱无章。
我有些头晕。我确信不是他们对我下毒手，还是因为饥饿，引起的轻微低血糖。我的电脑桌抽屉里，有几十包12克袋装炼乳。赶紧开了一袋，挤在嘴里。
吃下之后，我闭目养神，不敢乱动。心里在想，今晚一定要吃点好的才行，增加一些体能储备。不然，这具身体可就“出师未捷身先死”，也未免哀吾早夭，伤余命苦了。
姥爷家的好饭好菜还是有的。自从冷战之后，就不指望姐妈能够给我大鱼大肉的了。
我打了个电话给姥爷，说我想他们了，晚上想过去看看他们。
姥爷当然开心，要我早点回去，还问我想吃啥，我惭愧地说，想吃红烧肉、牛肉汤。姥爷一口答应。
想到晚上有肉吃，还有牛肉汤，我的内心有些小满足，还有些小期待。
晚上的商业广场、万达还是挺热闹的，也是我散广告的主战场。我联系了另一个广告公司，问他们有没有任务。他们回答说没有。
这个回答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。一般这种散广告的，基本选定在周末或者节日的时候。平时很少。意外之喜和快乐小钱，是我此时最需要的。
看来今晚，就只能一心吃我的红烧肉和牛肉汤了。当然，姐妈也不能忘记带上她。虽然她去姥爷那蹭饭的概率很高，但她从来不会主动叫我去。
我在微信上告诉姐妈，晚上去姥爷家吃饭，问她去不去？过了半天，她才回答：知道了。
“知道了”是几个意思？去还是不去。我希望给个ok的手势或者明确的拒绝。但姐妈就是这样的人，不让你看出她在想什么。
坦白的说，我不愿她去。那碗红烧肉我想一个人吃掉。
我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吃到红烧肉了，我内心已经酝酿出强大无比的胃口。
我认为这都是被她害的！我说这句话有点昧良心了。
人就是这样，总是记住自己受到的伤害，然后无限扩大。忘记了自己也曾伤害别人。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<a href=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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