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一刻工夫的失神,等我醒来的时候,周围站满了持枪擎刀的武士。他们的一个个衣衫褴褛、神情肃穆。有些人衣衫上血迹斑斑,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血迹还是自己的热血。有的人头缠染红的布巾,半只脸裹于布下。他们身上散发的血气和傲然的气度,让我心生敬畏。他们把我围在中间。还有一人将我架住。
我抬眼寻找那些黑形人,周围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。
就在我的右手边,一位头戴金盔、身披黑甲、骑着白马的人目视远方,三绺长须挂在胸前。
我朝他注视的方向看去,在我的眼中依旧是那些方格状的线条。
空中还有人马从天而降,陆续而来。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,我忽然想起那人跟我说的,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。我忙朝骑马在我身边的人喊道:“大人,快快回去,莫误了时间。”看他那威风凛凛的样子,我估计他就是千夫长。
他朝我看看,又回头朝远方看去,质问道:“尔可知那处地方?居然有叛军聚集,为何不报?”
我抬眼看去,他说的是什么地方啊?我问:“哪儿呀?就刚才那帮会变形的黑形人?我怎么看不见啊?”
他朝我看了一下,然后好奇地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,忽然笑了一下:“哦!原是新人,怪不得看不见。”
我看见他的举动,就知道他有办法让我和他们一样,能够看见我所看不见的东西。忙朝他问道:“大人,我想看见他们,怎么弄?”
千夫长没有回答我,而是举刀朝那个方向一指,“晏明、非重、陆奎,尔三人带队清除叛军老巢,限一刻之内回报!”
叫到名字的三人大声应答之后,就见围在周围的队伍动了起来,一会儿就有三队人马朝左右和上方离去。
看他们踏空而行的样子,让我羡慕不已。我全然忘记了自己怎么上来的了。
千夫长又喝道,“余者戒备!”
周围的武士呼啦啦一声,朝外散去,而后持枪握刀躬身,摆出进攻的之态。
呵呵!我忽然就有点明白了,最好的戒备不就是摆出准备进攻的姿态么?
这些绝对是最专业的军人!
我能看见三队人马的行踪,在一处黑密之处忽然聚集,刀芒、枪晖此起彼落、上下翻飞。时而见百十道刀芒直朝一处落去,时而见几道枪晖追踪一道黑影,在空中打出霹雳。时而刀芒和枪晖如火树银花,与银河争辉;又见一时偃旗息鼓,晖芒吞吐不出。刀芒枪晖起起落落,还未到一刻时间,就没有了动静,我感觉似乎围剿战斗已经结束。
我听见千夫长一声放心的叹息,就听他朝我喝道:“斥候,开灯引导!”
我对斥候这身份还是没有太多的认同,听千夫长的喊声了以后,还是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忙将左手的铜灯柱高擎,朝那个方向射去。
过了片刻,三队人马分别从左右和上方回归,进入了防御圈内。
千夫长又喝道:“晏明带先锋先撤!非重、陆奎带左右军随后!渠冠带中军跟随!后军随我殿后!”
我看见第一个走来的晏明,面如冠玉,英俊非常,他朝我拱手一笑:“辛苦小兄弟了!”而后带头朝我脚下落去,直入那个光圈之中。他的身后有百十位人马也一同下去。
在他之后的非重和陆奎,一个是满脸横肉的大汉,一个身材细小的精干武夫,俩人朝千夫长拱手,陆奎朝我一笑,问道:“小兄弟,带酒了么?”
我吃惊的“啊?”了一声,这个真没有。要知道是来前线迎接将士凯旋,怎么得也带点酒来。下次记住了,多带点二锅头。这个酒便宜,烈度高,适合军士们。关键是我可以……可以跟姐妈或者姥爷借点钱卖上几百瓶。……几百瓶,好多钱的。大话不能瞎说啊,虽然便宜,可是供应不起啊。千夫长手下,起码有一千人啊,一人一瓶500毫升那种,起码得一万块钱!我哪有啊。
渠冠是一个老人,白发苍苍,鹰钩鼻,小眼睛,一看就是精于算计的老滑头之流,不过他上身衣服**,露出纵横交错的伤疤,又说明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战士。他朝我笑笑,而后一摆手中的长枪,身后的队伍先他而入。
待中军下去之后,千夫长朝警戒的队伍呼喊道:“后军撤!”
这些面朝外面的军士,退步而来,一个个跳下我的身下。
千夫长看着外围,直到最后一人下去,似有所思地看着远方,重重地叹了口气,回头他向了我:“小兄弟,你的名字?”
我收回铜灯柱答道:“我叫奇伟,姓李。”听他们姓名都是两个字,叫起来干脆好听,我也简化一下吧。
千夫长道:“奇伟兄弟,随老夫一起下去吧。”
我指着刚才交战的地方,问道:“敢问将军,那个叛军匪巢,要不要捣毁?”我记得一句话,剿匪要毁巢穴。不然,又会有匪类聚集。
千夫长看着说:“乃处原是清洁之地,为友军所属,为征召新军之用。怕是友军常年征战在外,一时为叛军所得。我等留给友军回来自己处理。想必,友军自会给总部一个交待。”
原来如此!还有友军啊。
不过他们征战的是什么人?难道不是妖魔鬼怪么?我有些怀疑。曾经被玄幻修仙之类的书籍弄得神魂颠倒的我,只能把他们当成玄幻类的人物。我以为,就我所经历的事情,也是具有玄幻类的特质。
千夫长指着脚下的光圈,“斥候奇伟听令!”
我忙答道:“属下在!”
千夫长看着我:“尔速速归队,我押后!”
我拱手回答:“斥候得令!”
我朝下跳去,千夫长骑马也随在我身后。
一入光圈,就听见那个声音说:“踵武征战数十载,劳心劳力,凯旋而归!荣光当属,且去歇息。待总部议功之后,再做宣慰!”
千夫长笑道:“柱国公辛苦!吾等受命,数十载征伐,幸不辱命,得以安然!在下随时候旨,枕戈待旦,佩剑征伐!”
我站一边,忽然觉得俩人掉着文言文说话,一副古人的模样,真的有趣。
我噗嗤一声,笑了起来。柱国公在哪我没有看见,倒是千夫长踵武朝我瞥了一眼,似乎对我的笑声似有不满。
我刚收住笑,就听见电话声响起来了。
我忙去怀中掏电话。怀中哪有什么电话啊。电话呢?我惊了一下,醒了过来。电话在茶几上亮着,上面的来电显示是蒋芸公司的老总打来的,我想起来,梦外还是有工作要做的。
不过,这个梦好真实。我喜欢。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<a href="
https://www.haxdu.org">海岸线</a>